拥军饼——油渣屎的故事

发布: 黄钜华 来源: 摘自广宁文史 日期:2021年03月23日 15:38:04 阅读: -

拥军饼

——油渣屎的故事

黄钜华

1955年暮春3月,广宁县第四区扶楼村来了一队背着仪器设备的解放军同志。扶楼村是革命老区,村民们见到大军回来格外亲切,煮茶送水、清洁、搬物,军民一起边干边说,兴高采烈,很快就安顿好一切。

第二天清早,在扶楼村党支部紧急会议上,黄支书传达上级指示说:中央军委测绘局决定在扶楼村西北边的广宁高峰之园岭山顶巅,竖立用钢筋混凝土浇制的“三角点”标记,作国防军事测绘定位坐标之用。省、专区、县、区领导要求当地扶楼村一定要配合协助部队完成这项政治任务。支委、干部们听了后既兴奋又紧张,很快就讨论选定了可靠能干的10多名党团员与若干民兵参加工作。

扶楼村支援军队的青年们和大军同志努力奋战,克服山陡、林密、路滑、风雨大等困难,硬是把钢筋、水泥、设备、工具等大量物件,从山脚下的扶楼村,扛到10多公里远的园岭山顶。披荆斩棘开辟场地,扎架灌制基座和标柱,最终竖好“三角点”标记柱,检测多次准确无误后,军民们才放宽心情,带齐器具摸黑下山。

山风大,山雨密。大家在泥泞的山径上摔了一跤又一跤,个个成了黄面泥人。机要员小丁不小心把地图包掉摔在地上,急忙拾起后,见已染满了黄泥,害怕得哭了。下山回驻地后,战士们顾不上换衣、做饭,马上两人一组用肥皂水小心擦抹这些地图,然后慢慢烘干,但被污染后留下的黄斑仍在。正一筹莫展时,测绘员小吕说:“我们不是看见过老乡收工回来时衣服很脏吗?可是第二天早上开工前衣服却很干净,乡村没有多少肥皂呀。”刘副队长说:“是呀,他们用什么洗呢?去问一下。”“不用问,告诉你们。”黄支书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,“很方便好用,家家户户都用‘油渣屎’洗。”战士说:“是不是以毒攻毒呀?用“屎”洗岂不是又臭又脏?”支书说:“这不是屎,是我们山上油茶树摘下的果,用土法压榨出清香的食用油,剩下的固体渣滓叫油渣屎,用来洗衣物器皿,去污能力很强,不管油污泥迹都能洗净。”小丁说:“真有这么厉害?快卖点给我们吧。”支书一边说:“卖什么。”一边出去了。

不一会儿,支书捧着两个特大的黑褐色大饼进来说:“你们把这油渣屎饼切一角下来,碾碎,用温水浸泡10多分钟后,去渣,用这油渣屎水洗,立即见效。”战士们说做就做。不一会儿便浸出油茶屎水,跟着小心地用软布沾上油渣屎水,轻轻擦抹地图上的黄泥污斑,果然灵验,地图很快恢复了原貌。接着又把它们拿到汽灯和篱梗火把旁边小心翼翼地烘烤后,这多幅军用测绘地图便洁净完好如初。大军和乡亲们都欢呼鼓掌,说油渣屎真的厉害。

支书不知什么时候走了。过了一会儿,三婆和乡亲们各捧着一叠油渣屎饼进来了。战士们说:“我们哪里用得着这么多呀。”三婆说:“你们这么多脏衣服,器物家伙,怎么不用这么多?用不完就带走。来,我们帮你们洗。”说完,三婆就和乡亲们动手拿盆桶。战士们连忙拦住说:“真的不用帮,我们自己能洗好。”刘副队长说:“多谢乡亲们送来这些大饼解决难题,但我们要付钱。”才叔说:“如果你们付钱,我们就把饼拿走。”这样你一句要付钱,我一句不收钱,眼看夜深了,战士们知道最终无法让乡亲收钱,便把东西收下了,乡亲们也高兴地离开了。战士们用油渣屎饼把全队的衣服、被帐、设备、仪器等都洗得干干净净。离村时把用剩的油渣屎饼和红花油、白花油核(种子)带走了。自此,纯天然超强高效洗洁精品——广宁油渣屎便名扬省内外,广宁的红花油、白花茶油也香飘四方。测绘总局的战士和乡亲们都叫这油渣屎饼为“拥军饼”。测绘队走后好一段时间。扶楼乡亲才发现村西岗的山坡上长着一片绿油油的新栽油茶树林-那肯定是大军离开前赶种上的!大家亲切地把这片油茶林称作“大军林”。